承影

写给自己看的一些东西
能被人喜欢真是一件幸事。

玄机 章九


    ※CP向:all婶

    ※暗黑本丸

    ※刀囚主【或许?】

    ※逗比向+玻璃渣

    ※第一次写文小白(记住)

    ※标题无能星人

原来的她究竟是怎样的呢?

在现世普通地长大,偶然之下接受了时之政府的选拔成为了审神者。在长达几年的任期里勤恳如一,那么,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对每位付丧神都照顾非常,小心地避开各位刀剑男士心中最苦楚的地方,在适当时加以鼓励或者共同承受悲伤。

或许她的错就只是因为,她是个人类,拥有感情,付出了逾矩的爱。

被神隐过一遍的她失去了对自己灵力的大部分掌控权,而本身的性格也亦因为当初的本丸被毁而出现了异变。

在逃出后居住在时之政府疗养的时间里,少女审神者的精神出现了变化。那个放肆哭笑的少女仿佛已经死去了,现在徒留的不过是一具驱壳。

但这具驱壳具有强大的灵力。

也正是因着出逃之际灵力那样肆意地爆发,导致其彻底失控。由此而生的另一个人格、虚筑强大的那一面却作为新的审神者,降临于世。

现在的她却坦然地接受这新本丸的各位对她的照顾和爱护,到底又算是什么呢?

她无数次凝视镜中睁着猩红瞳孔的那人,却想不起来那个眼神琉璃般澄澈的孩子到底看到各位的脸有多么心痛了。

心底那人里发出除她之外无人可闻的尖细哭声,锥子一般刺进她心口再也不能拔出,仿佛血液凝滞不可流动而话在嘴边不可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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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她出神之际,冷不丁到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很痛吗?”长谷部连忙止住手里涂药的动作,不知所措地举着手里的消毒酒精和绷带,“还是在下去叫药研来吧——”

自那日那个孩子第一次露出那样脆弱的模样之后,审神者也再没有见过他。

是在躲着她吧。

她摇摇头仍是微笑的样子,将几缕散落到背后的长发拢回胸前。保持着抱着和服前襟只露出后背的跪坐模样背对着长谷部,“不必了,请继续吧。”

长谷部低低道声失礼继续为她后背的擦伤完成消毒,将绷带递给她,“在下不便完成缠绷带的步骤,主上只能自己来了。”

审神者微微侧身接过,眼神略略扫过他通红的脸微笑道谢,“那便我来,多谢了。”

待长谷部顶着烧红的脸匆匆忙忙跑去为她取来新的和服之时,审神者无声地将绷带缠紧,整理好后背略微破损沾血的衣装。仅仅是这个微微用力的动作她便冒了些冷汗。

于是伸出手掌转动着小臂查看着,带着极痛苦的眼神看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手臂。

今天也到了该去找石切丸的时间了么……该用什么引开近侍长谷部呢…

于是又是一阵出神。直到冰凉的修长手指拂过她的羽睫,另一只手则好似撒娇一般扯过她的手掌压在自己掌心紧紧扣住。

于是她抬起眼,红色的慵懒猫咪撞入视线。修剪精巧的眉宇,似笑非笑的上挑眼角,但是那双暗色的眼睛这次却没有跳动着焰火般的光芒。

“加州?”她任由他胡闹,也知他不过是小小地撒娇。而那只不规矩的手却已经不满足于抚弄脸颊,撩过她的耳发滑向脑后。

“真是调皮啊。”对这样近的距离略微无措,然而她面上依旧镇静如斯。

清光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就连扣住她手掌的右手也随即伸向后脑,两人之间是仿佛想要把她溺死在怀里的距离。

咚咚,咚咚。

付丧神的心跳声似乎亦有些急促,她略微紧缩了身体,像只小虾米似的蜷了起来。

耳边叮铃一声响,审神者微讶着伸手向后摸去,凭着手指感触发间隐约是以丝带缠上了一只花纹繁复的小小吊坠,被雕琢成了铃铛的样式在她耳畔微响。

“主上。”清光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似乎是故意为了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仍然维持着与她面对面跪坐着直起上身,脑袋搁在她头顶的姿势,手掌却已顺着她和服后的破碎伤口微风般拂过,最终落在腰间柔柔扶住。

“非去不可么?”

“非去不可。”

得到了预料之内的答案,他略微痛苦地闭上眼睛,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良久不语,她竟也没法出声打断这样尴尬的场面。

悠悠地叹气声转瞬即逝,仿佛从不曾响起过。一转眼间清光却已经恢复了原状,半眯起眼睛看她的神态也一如以往。

“这是我挑中的礼物噢,主上一点要好好收着呢。”撒娇的甜腻语气,她不由得伸手去触那铃,却被他把手腕捉住。

递到手里的却是清光从胸口御守样子的布袋里拿出的一瓶物什。

——是第一天他们相见时,她为他选的那一瓶小小的指甲油。她垂首细看,小瓶显然是被主人反复擦拭尽心收拾的,瓶身光亮而温热,还带着刃身上的体温。

原来这么珍重的收着啊。

她心下一动,心底某块尚还柔软的部位微微发热。再抬起头看着面前已经坐好的付丧神,他已经伸出了修剪精巧的指甲。

“那么主上,请打扮我吧。”

让他变得更可爱吧。就算不能挽留住她,至少已经占据了她心里那样一块位置。

十指指甲被她涂得鲜亮艳丽,依旧是美丽动人的大红。清光也就心满意足地躺在她膝上,面朝天地举起手转动手背细细欣赏。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嗔他两句,反而无意识地抚摸着他耳边细碎如钩的发梢。

她没办法说清楚现在的心情。明明下定决心不再更多牵扯的、看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每一张或笑或严肃的脸,这小小的决心却又变得脆弱且不堪一击。

于是脸色晦暗地思考着时,也就将清光面上欣赏指甲,其实在暗暗观察她每一丝反应的目光,视若无睹了。

两人都没有再交谈。清光罕见地没有甜腻着撒娇,只是安静地翻过身伏在她膝上,手掌覆住她撑着身体大部分重心的右手手腕,以拇指指腹轻轻摩挲。

微痒的触感好似羽毛搔心一般,见付丧神垂下眼睑似要睡去,她略微挪动身体想要抽身离。

然而虚握住她的手腕的那只手却用出力道,用的是既不会伤她、又显出那坚决的恰巧力道。

清光微抬眼帘,修长的羽睫下红眸闪着细碎的光芒。从审神者的角度却是看不到,仍以为他在半寐的状态。

此时他像是个睡梦中怕被丢下的孩子,让她没来由地想要……

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咬住下唇狠心挣脱了那手,撑着半麻的腿站起身来。

——她居然想要留下来。

她攥紧了拳,修剪平整的指甲却狠狠没入手掌软肉,骨节用力到发白,竟是以剧痛强迫自己冷静。

——原来自己果真是自私得过分。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要整个本丸的付丧神以灵力枯竭的后果来承担么??

只觉彻骨的痛楚从手掌一路袭到小臂,那块被绷带熏香层层遮掩的伤口火烧一般灼热。

鲜红的血迹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楚的啪嗒声。她来不及找什么拭去,只好以袖口草草一抹,敛敛心神,仍是强撑以稳定的声线俯身在清光耳边轻言自己要监管内番。

顾不得太多,她匆匆跑出了手入室。被撇下的付丧神却不似她想的那样已经睡着,坐起身子来,赤红的眼睛凝视她跑出未顾得上拉好的门。

用手指将最后一面残留的血迹沾在手掌里,看着液体在指尖流转,神色莫测。

————————————————

“你在的吧,那位不再是鹤丸国永的付丧神——”

“……”

“大将的状况你已经了解了?”

“是。”

“若她让你离开,你会如何?”

“遵从她的命令。”

“不如反抗一次如何。”

近乎是陈述的语气,话尾却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痛苦不堪。

“……”

“她会骗你的,到时候你就会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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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暗中重新接受了石切丸的祓禊,终于将小臂的疼痛压制下去。

手臂上那个没有伤口的、象征着被污染的乌紫痕迹此时更为深邃了。

“明天就是离开的日子了。”

审神者这样轻声地对着盘腿跪坐在角落里的黑衣付丧神这样说着。她靠在窗边,身上已是一袭爬满暗纹的白色和服配以大红羽织,这才将她过度苍白的脸色衬的健康了些。

“嗯。”良久,角落里才传来他的低声回答。

“我不能带你走,你也不能在他们面前显露身份。”那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向窗外,眼神近乎贪婪地看着这个本丸。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赚到的。

“嗯。”

对待每一句话都像是临终遗言的审神者,他仍然是波澜不惊地回应着,瞧不出感情与真心。

“那就只能委屈你化成本体,让我将你封存吧。”她叹气,终是恋恋不舍地把凝视着庭院中本丸活动的目光收了回来,转而与面前的付丧神对视。

“保持这样,我会藏好。”

那双金色的眸子罕见地透出了一股倔强,带着隐隐的抗拒。

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大袖下隐隐作痛的伤痕,却是紧紧皱起眉头。

原以为他会听从自己的命令的,那样她也不必再对他撒谎。

不过,狐狸的谎言永远不缺这一句。

“我走后,新的审神者进驻这里,你会被察觉的。”眼瞳一暗,嘴里便是吐出了违心的谎言,她眼睛也不眨,没有丝毫破绽。

而事实上,新的审神者纪已经答应了她不会再进入她的房间,也不会允许任何刃进入——属于旧主的房间,旧主曾经生活的地方,与旧主生活的记忆往往就是导致付丧神过度回忆而导致异变的最后一根稻草。

鹤沉吟不语。

“封存起来也好,我会把你带给更强大的审神者,或许那个人也能用你斩断暗堕的刀剑以维持你的生存。”

暗堕的刀剑,正常的审神者是无法为其提供灵力的。但是他斩杀着暗堕的刀剑,似乎能以此生存。

——至少审神者是这样告诉他的。

灰尘在午后阳光下飞舞的轨迹清晰可见。二人就这样对视着,千年的时光仿佛在他们之间流过,力量无声而强大,冲刷出不可跨越的鸿沟。

被那样寂静得几近停滞的时间曾经洗刷过的那张脸庞,此时仍然是千年前的模样。那双金色近似鹰隼的眼眸,闪耀着几乎刺目的光。

就在她几乎以为他又要避开这个问题不答的时候,他终于薄唇微动,“好。”

审神者垂下眼眸,不知何时起,她觉得面前这位付丧神的举动……她开始看不透了。

面前的鹤把手置于她伸出的手掌上无声地输送灵力时,罕见地没有直视她的眼睛。而是将目光放远,凝视着角落里她摆放整齐的那一套白无垢。

————————————

夜幕侵蚀了本丸的天空。

庭院里的樱花仍然在飘落,原本夜夜笙歌在树下赏樱的几位付丧神也都因为她的离去而无心赏樱,早早便歇息了。

审神者经过廊下的时候,亦是凝视了樱树良久。耳畔只有风吹拂花落的婆娑声,花朵无声绽放摇曳,最终归为尘土。

她原本就没有打算要跟所有人告别。

她只身穿过本丸,全身上下白衣如月光般在夜幕下流淌,夜晚中只有那双狐狸般微微上挑的眸子仍旧明净。

审神者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带走。

“主。”

有人和她一样在盯着那一树繁花出神,此时像是终于回过神一样,楞楞唤她。

她微微一惊,紧了紧身上羽织衣襟。却仍是微笑模样,双瞳微眯,“今剑。”

银白色的小天狗提提踏踏地踩着单齿木履却没有走近。

“我是一把不被需要的刀么。”

她咬着下唇,自己的话终究还是伤他至深。自己守护的原主曾经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对于他而言必定是痛彻心扉,然而却被她那样毫不留情地践踏。

“不是的。”第一次,那个狐狸被极短时间地镇压了下去,抬起头望向今剑的瞳仁清澈如洗,“对不起。”

事到如今她除了苍白无力的对不起还能如何解释呢?难道将她要让所有人对她失望的打算说出来么??

只要所有人对她失望了,换上新的审神者一事是不是就会顺理成章了?!

她不忍心。

漫天都是飘落的花瓣。那些花儿盛放的同时亦是同时凋亡,只有残酷的死亡才会造就那样的美丽。

她忽然很悲伤,像是要被海水淹没一样。溺死的时候悄无声息,开口或者闭口都只会死亡。

“主上……这次不是在说谎了是吧?”

“这次,不会了。”她缓缓低下头去,听着自己发出嘎吱的咬牙声。

她攥紧了拳头,脚下步伐丝毫不慢,方向却是本丸的大门。

这一次就不会再回来了呢。她模模糊糊地想着,在烟雾弥漫的、太阳尚未照亮的小路上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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